靖节先生没有改变奢靡的封建势习,但那不“为五斗米折腰”的决心却感染了无数的文人骚客,影响了中国的文学史,甚而,在中国文人的性格特征上烙下深刻的印记。

拜谒陶公祠

    期次:第1430期   

  汽车行驶在合肥到东至的公路上,终点是我盼 望已久的陶公祠。
  远远望见两塔,一曰“秀峰塔”,另一个叫“天然 塔”,合称“东流双塔”。友人一指双塔方向,那就是 了。沿江而行,路旁江边野菊颇多,盛开一片,江水菊 黄色的。友人告诉我,这地方与菊有缘,在陶公祠旁 的那段江水被称为菊江,还有“菊色”,甚至还有一 个叫黄菊乡的。我漫步在菊的氛围中,金秋那菊黄色 的阳光和那被菊黄色装帧的双塔,以及存在于脑海 那菊花般的品质,都让我如醉如痴。
  陶公祠位于江边的一块高地上,祠不大,修茸得 却好。院落中两厢菊花正盛开着,使得祠内更充满几 分菊花般的诗意。陶公祠塑像用乌石携刻,高丈余, 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的傲气,展示了文人特有的那 份自珍和清高之气。
  “自余为人,逢运之贫。箪瓢屡罄,絺綌冬陈。含 欢谷汲,行歌负薪。”想想陶渊明的《自祭文》,如此 穷困潦倒,佝偻之人,哪能如此威风?但我却猜透了 雕塑者的匠心:不仅在于那个人,更重要的是刻画出 那影响长远的清傲之气。
  陶渊明,其实很想当官。“少时壮且厉,抚剑独 行游。谁言行游近,张掖至幽州。”志高却不逢时,做 官却违心。陶潜所处的晋宗时代,官场腐败,“上品 无寒门,下品无士族”;社会奢靡,史书上就载有石 崇、王恺斗富的奢淫之风。一介文人,为求名节,只得 退归山野,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。“欢颜酌春 酒,摘我园中蔬。”想通过躬亲种菊来抒发心意,让 菊花洗涤一下厌恶至极的世风。然而,那一星半点的 清菊气,又怎能荡涤一个腐朽王朝的浊臭呢?
  辛弃疾在《水龙吟》中写道:“须信此翁未死,到 如今凛然生气,吾侪心事,古今长在”。靖节先生没 有改变奢靡的封建势习,但那不“为五斗米折腰”的 决心却感染了无数的文人骚客,影响了中国的文学 史,甚而,在中国文人的性格特征上烙下深刻的印 记。时至今日,仍可见那文人特有的清傲之气,无怪 乎辛弃疾由己推人,感慨“古今常在”。
  陶公安在?归来时,我不禁问。(作者系机关教师)